风筝飞不到的天边是歌

方。”陈惟诚把燕子放回柜子上，背对着小舟，“再也回不来的地方。”
小舟站在那里，看着那只燕子，看了很久。
“爷爷，”他忽然说，“这只燕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陈惟诚回过头。
小舟挠挠头，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摇摇头：“想不起来了。就是觉得眼熟。”
陈惟诚没说话。
他看着小舟，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等了一辈子的人。
三
小舟开始天天往铺子里跑。
早上陈惟诚刚开门，他就从对面楼里钻出来，手里有时候攥着根油条，有时候是半个包子，非要分陈惟诚一半。
陈惟诚嘴上不说，倒也没再撵他。
他发现这孩子手确实巧。
教他刮竹皮子，刮了几根就找到门道。
就是话多，一边干活一边不停嘴地念叨。
“爷爷，您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开铺子？这儿都要拆了。”
陈惟诚手上顿了顿：“等人。”
“等谁？”
陈惟诚没说话。
小舟也不追问，过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也等人。”
陈惟诚看向他。
“等我爸。”小舟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他走了好几年了。我妈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挣钱。可别人说，他是在别的地方成了新家，不要我们了。”
他抬起头，笑了一下，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嘴。
“我不信。我就在这儿等。万一他回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陈惟诚的心脏像被人猛地攥了一下。
他看着小舟那张故作坚强的脸，看着那双明明在笑却藏不住委屈的眼睛，忽然想起母亲。
母亲也是这么等了一辈子。
从青丝等到白发。
从花开等到叶落。
等到最后，也没等到那个人。
“小舟。”他开口。
“嗯？”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陈惟诚顿了顿，“不是傻。是心里还亮着一盏灯。”
小舟看着他，似懂非懂。
那天晚上，陈惟诚翻出了那个压在箱底的蓝布包袱。
灯光下，那只没有骨架的燕子静静地躺着，黑色的扣子眼睛好像在看着他。
他看了很久。
第二天，小吴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带协议。他带了一封信。
“陈师傅，街道办让我转交给您。这是最后一轮通知，下周一之前不签字，按程序强制腾退。”
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