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材嘛！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之后，是法务团队对接，签合同，打款。一切顺利得像是走完了某个固定的流程。一千两百万分三笔，在去年十一月全部汇入了县一中的教育基金账户。
直到三天前，我收到了一条彩信。
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照片里，是已经落成的教学楼，红色的绸缎挂在楼前。照片的焦点，是楼前一块披着红布的石碑，透过红布隐约可见下面的字。
我放大照片，看见被风吹起的红布一角下，露出的第一个字，是“赵”。
我拨通了那个号码。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声，带着几分紧张和兴奋：“周总吗？我叫马骏，是……是县一中去年被开除的老师。我知道这事儿我不该管，但……但我实在看不过去。他们欺人太甚了。”
马骏在电话里告诉我，教学楼落成后，功德碑上刻的名字，是校长赵国富的儿子，赵东方。县里都在传，赵校长养了个好儿子，有出息，发财了不忘回报**。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坐了整整两个小时。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荒诞。
我爹修了一辈子桌椅，最后他的名字，被人像抹布一样抹掉了。
第二天，我让秘书推掉了所有行程，订了回老家的机票。
我倒要亲眼看看，那一千二百万，究竟买了谁的体面。
第二章 老槐树下的故人
在酒店安顿好后，我没有惊动任何人，一个人溜达着出了门。
五月的傍晚，小镇褪去了白天的燥热，街道上热闹起来。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县一中的门口。
大门还是三十年前那个大门，只是门柱上的瓷砖换成了新的。透过铁栅栏，能看见里面崭新的教学楼，在夕阳下泛着光。楼前果然挂着红绸，像一团燃烧的火。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直到门卫室的老头探出脑袋：“嘿，干嘛的？学校不准进！”
我回过神，冲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声音带着试探喊道：“周远？是周远吗？”
我回过头，一个穿着保安制服、微微发胖的中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