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涵当了龙啸三年替身,确诊绝症那天,系统突然降临。让龙啸为你的死亡痛不欲生,
每痛一次,续命一天。她开始精心布局。故意留下带血的情书,在他书房咳到昏厥。
白月光回国宴上,她奄奄一息笑问:“我的眼睛…像不像她快死的时候?”龙啸彻底疯了。
直到系统警报:伤痛值超标!警告!病床上,陆涵拔掉呼吸机轻笑:“恭喜,
我的痛苦…现在完整属于你了。”诊断书飘落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像一片枯死的叶子。
陆涵坐在宽大的沙发里,背脊挺得笔直,却感觉不到一丝沙发的柔软。
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霓虹,流光溢彩,映在她空洞的瞳孔里,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薄薄一张纸,宣告了她的死刑——晚期肺癌,生存期,乐观估计,三个月。
空气里还残留着龙啸惯用的冷冽雪松香水味,几个小时前,他还在这里,
像抚摸一件精致的赝品瓷器般抚过她的脸,语气淡漠地吩咐:“晚上有个宴会,
许阾喜欢的香槟塔记得准备,她口味挑剔。” 许阾。这个名字,像一枚淬毒的针,三年来,
无时无刻不扎在陆涵的心尖上。她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这个女人的影子,
一个低劣的、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替代品。龙啸需要一个摆设,一个能让他偶尔透过这张脸,
窥见白月光幻影的容器。而她,
为了那点可笑的、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消磨中变成执念的“爱”,心甘情愿地套上这身枷锁。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学着许阾的语调说话,模仿许阾的姿态走路,
连微笑的弧度都要精心测量。她穿许阾喜欢的颜色,喷许阾钟爱的香水,
活成了另一个女人精致的赝品。而龙啸,那个掌控着她喜怒哀乐的男人,
吝啬得连一丝真实的温度都未曾给过。他的目光偶尔落在她身上,也总是穿透她,
落在某个遥不可及的虚影上。 现在,连当赝品的资格都要被剥夺了。生命即将燃尽,
像风中残烛。 她弯下腰,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纸张边缘,还没拾起,
一股剧烈的、撕心裂肺的痒意猛地从喉咙深处窜上来。她死死捂住嘴,身体蜷缩着剧烈颤抖,
压抑不住的咳嗽声闷闷地从指缝里溢出,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空洞。
肺里像是塞满了粗糙的砂砾,每一次呼吸都刮得生疼。喉头涌上一股熟悉的腥甜,
她猛地松开手,掌心一片刺目的猩红。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那张宣告她死亡的诊断书上,
晕开一朵朵小小的、绝望的花。 就在这濒死的咳喘中,
一股尖锐的、毫无预兆的剧痛猛地攫住了她的头颅!像有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太阳穴,
又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眼前骤然一片漆黑,意识被拖拽着沉入冰冷的海底。
检测到高浓度绝望情绪……符合绑定条件…… 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宿主:陆涵。 生命体征:极度危险。剩余生存时间:10天。 任务目标:龙啸。
任务内容:让任务目标龙啸,为你的死亡感到痛不欲生。
任务规则:目标每一次因你而产生的剧烈痛苦,可兑换宿主生存时间1天。
任务期限:宿主自然死亡前。 系统能量来源:目标痛苦值。痛苦越深,
能量越强。 友情提示:痛苦需发自肺腑,源于失去。造假无效。
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声音,像电流一样直接灌入她的脑海,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带着一种非人的、审判般的冷漠。 陆涵蜷缩在地毯上,大口喘着气,
肺部的灼痛和头脑中残留的针扎感交织在一起。她看着掌心和诊断书上的血迹,
又“听”着脑海里那荒谬绝伦的宣告。 让龙啸痛不欲生? 为她? 那个视她如草芥,
连正眼都吝于给予的男人? 那个心中只有许阾,
把她陆涵的存在价值完全定义为“像她”的男人? 为她这个替身的死亡……痛不欲生?
哈。 陆涵想笑,喉咙里却只滚出一串破碎的、带着血腥味的呛咳。
这比她的绝症诊断更像一个恶劣的玩笑。龙啸的心,是南极深处最坚硬的寒冰,
她燃烧了三年,连一丝水汽都没能蒸腾出来。现在,让她用仅剩的十天生命,
去融化那座冰山?去让他为她痛? 这系统,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嫌她死得不够快,
不够惨。 她撑着手臂,艰难地坐起身,背靠着沙发。昂贵的丝绸布料贴着冷汗涔涔的后背,
一片冰凉。她抬起手,抹去唇边残留的血迹,动作缓慢而僵硬。
目光落在掌心那抹刺目的红上,久久不动。 然后,那空洞的、死寂的眼底,一点点,
一点点地,燃起了一簇幽暗的火苗。 不是希望。
是淬了毒液的、带着同归于尽决绝的恨意。 痛不欲生? 好。
既然老天连死都不让她死得清净,既然这该死的系统要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龙啸,你不是觉得我卑贱如泥吗?你不是心心念念只有你的许阾吗?
那我就让你看看,你弃如敝履的泥,是怎么变成烧穿你心肺的烙铁! 让你痛?
这成了她垂死生命中,唯一、也是最后的目标。 陆涵扶着沙发站起来,
脚步虚浮地走向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嘴唇毫无血色。
只有那双眼睛,深不见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她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手上的血迹。水是红的,打着旋流入下水道,像她正在流逝的生命。
十天的倒计时,在脑海里无声地跳动。 她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嘴角极其缓慢地、扭曲地向上扯了一下。 一个计划,在绝望的深渊里,悄然滋生。
龙啸的书房,是整座别墅里最冷硬的地方。深色胡桃木的书架直抵天花板,
陈列着精装书籍和各种商业奖杯,冰冷而疏离。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后,男人正埋首于文件,
侧脸线条冷峻,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陆涵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脚步轻得像猫,无声地走到他身边。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许阾最爱的月白色真丝长裙,柔顺的黑发垂在肩侧,
连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都是许阾常用的那款白花香调。 “啸哥,”她开口,
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婉转,带着一丝许阾特有的、恰到好处的沙哑,“喝点水吧,
你看了很久了。” 龙啸没有抬头,甚至连眼睫都没动一下,
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淡的“嗯”,算是回应。他的注意力全在手里的并购案报告上,
仿佛身边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 陆涵也不在意,或者说,
早已习惯。她将杯子轻轻放在桌角不易碰到的地方,然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
她微微俯身,一只手状似无意地撑在宽大的办公桌边缘,
离他那只握着钢笔的、骨节分明的手很近很近。 “今天……咳……”她刚开口说了一个字,
一阵剧烈的咳嗽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这一次,她没再压抑,反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咳,
身体痛苦地佝偻下去,单薄的身躯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咳咳咳……咳咳……”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 龙啸终于被打扰,
眉头不耐烦地蹙起,抬起头看向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怎么回事?
” 陆涵抬起脸,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一只手紧紧捂着嘴,
另一只手无力地撑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龙啸,那双酷似许阾的眼睛里,
此刻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脆弱和痛苦。 “没……咳咳……没事,
”她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可能……昨晚有点着凉……” 她一边说,
一边剧烈地咳嗽着,身体摇摇欲坠。就在龙啸的眉头越拧越紧,几乎要开口斥责时,
陆涵像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猛地一软,直直地向前倒去! 她倒下的方向,不偏不倚,
正是龙啸的怀里。 龙啸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在她完全栽倒之前扶住了她的肩膀。
女人柔软的身体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剧烈的颤抖,撞进他怀里。
一股淡淡的、被血腥气掩盖过的铁锈味,混杂着她身上刻意模仿的白花香,
猛地冲入他的鼻腔。 他一怔。 低头,看见她伏在他胸前,咳得浑身痉挛,
纤细的脖颈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几缕发丝被冷汗黏在脸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透明。
她紧闭着眼,长睫湿漉漉地粘在一起,
每一次剧烈的咳嗽都让她的身体在他臂弯里痛苦地蜷缩。 有那么一瞬间,
龙啸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一种陌生的、类似于……心悸的感觉?
快得抓不住。 但随即,一股更强烈的烦躁涌了上来。麻烦。 他皱着眉,
手臂僵硬地扶着她,没有推开,但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安抚。声音冷硬:“叫医生。
” 陆涵在他怀里,依旧咳得撕心裂肺,意识似乎都有些模糊。但她听到了他的话,
也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和那丝极力压制的厌烦。 她闭着眼,
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其微弱地勾了一下。 还不够。 远远不够。 她挣扎着,
似乎想从他怀里站起来,却又一次因为剧烈的咳嗽而瘫软下去。这一次,
她的手“不经意”地拂过桌面,
将一个原本压在几份文件下的、边缘微微卷起的旧信封带了出来。 信封很普通,白色的,
没有任何花纹,只是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它轻飘飘地落在龙啸脚边的地毯上。 陆涵像是没注意到,只是痛苦地喘息着,
试图再次起身。 龙啸的目光,却被那个突然出现的信封吸引了。他记得这个信封。三年前,
他第一次把陆涵带回来时,在她那个简陋的出租屋收拾东西,这个信封从一本旧书里掉出来。
当时他随手捡起,瞥了一眼里面露出的一角信纸,上面是娟秀的字迹,
写满了青涩又炽热的爱语,署名是“陆涵”。 一个替身,心里居然还装着别人?
他当时只觉得可笑,顺手就把它塞进了抽屉,后来不知怎么夹在了文件里。 此刻,
这信封静静地躺在地上,像是一个被遗忘的、不合时宜的旧梦。 而陆涵,
终于在他的扶持下勉强站稳,虚弱地靠在他手臂上,大口喘着气。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当看到那个信封时,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清晰的、近乎惊慌的狼狈。 她猛地挣脱开他的搀扶,
踉跄一步,几乎是扑过去想把信封捡起来。 “别碰它!”她的声音尖利而急促,
带着一种被窥破秘密的难堪。 她的手指在即将触碰到信封时顿住,
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这一次,咳得更加凶猛,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她痛苦地弯下腰,一只手死死捂住嘴。 龙啸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女人在他面前咳得死去活来,看着那个被她视若珍宝、极力掩饰的旧信封,
看着她在痛苦和狼狈中挣扎。 一股莫名的、极其复杂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搅。不是怜惜,
更像是……一种被愚弄的愠怒?或者,是一种东西脱离掌控的不适?
陆涵终于咳得告一段落,她扶着膝盖,喘息着抬起头。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却被咬得嫣红,
带着一种凄厉的美。她看向龙啸,
眼神里充满了被侵犯领地的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那是……我的东西。
”她声音沙哑,带着恳求,“还给我。” 龙啸没有弯腰去捡。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深得像寒潭。 “谁的?”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陆涵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眼神闪烁,避开了他的目光。“……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声音低了下去,
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委屈又可怜,“啸哥,把它还给我,好吗?” 她伸出手,
苍白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伸向那个信封。 龙啸的目光在她惨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又扫过地上那个刺眼的信封。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冷淡地移开了视线,
重新坐回宽大的办公椅,拿起刚才那份报告。 “出去。”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陆涵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他冷漠的侧脸,
看着他重新投入到那些冰冷的数字和文字中,仿佛刚才那个咳得几乎晕厥、狼狈不堪的女人,
以及那个被她视若珍宝的信封,都从未存在过。 一丝极其细微的、冰冷的笑意,
在她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她慢慢地、慢慢地收回手,站直身体。
剧烈的咳嗽似乎耗尽了她的力气,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单薄脆弱。
她没有再看地上的信封一眼,也没有再看龙啸一眼,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
无声地、像个幽灵一样退出了书房。 门轻轻合上。 书房里恢复了寂静。
龙啸的目光停留在报告上,一行字看了三遍,却一个字也没进脑子。
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白花香气的气息。
耳边是那撕心裂肺、仿佛要把生命都咳出来的声音在回响。 还有……她扑向那个信封时,
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和绝望。 他烦躁地扔下钢笔。 金属笔身落在实木桌面上,
发出沉闷的一声“咚”。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试图驱散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可那女人惨白的脸,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身体,
还有那个该死的、写着别人名字的旧信封……却像烙印一样,挥之不去。 过了许久,
他才睁开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地毯上那个白色的信封上。它静静地躺在那里,
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他最终还是弯下腰,将它捡了起来。 信封很轻。他捏在手里,
指尖能感受到里面信纸的厚度。他没有打开,只是盯着信封上那没有任何署名的空白处,
眼神晦暗不明。 无关紧要的人? 那她刚才为什么那么紧张?
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细微的波澜,在他那潭死水般的心湖里,
轻轻荡开了一丝涟漪。夜色如墨,将半山别墅群笼罩其中。龙家老宅灯火辉煌,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空气里弥漫着名贵香水、雪茄和鲜花的馥郁气息。 今天是许阾回国的接风宴。 许阾,
龙啸心尖上那抹真正的白月光,终于从国外学成归来。她一袭酒红色丝绒长裙,
衬得肌肤胜雪,乌发如云,挽着龙啸的手臂,巧笑倩兮,顾盼生辉。她是全场的焦点,
众星捧月,连龙啸那万年冰封的脸上,也难得地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
陆涵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穿着一身素净的米白色长裙,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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