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沉在粘稠的糖浆里,挣扎了许久才猛地破开一线。林薇倏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几缕垂落胸前的发丝。不是她熟悉的栗棕色,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饱和度极高的紫,
幽幽泛着光,即使在略显昏暗的室内,也鲜艳得刺眼。她动了动,身下是硬得硌人的床板,
身上盖着一床半新不旧的锦被,
空气里浮动着陈旧的木质家具和某种淡得几乎闻不出的熏香混合的气味。头疼得厉害,
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汹涌地撞进脑海——大梁朝,永安侯府不受宠的嫡女,名叫林婉薇,
以及……几个男人的面孔,或冷漠,或狂狷,或温柔带毒。古早虐文。
四个字浮现在她昏沉的意识里。没等她细想,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直接在她脑内响起: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林薇,
欢迎来到《霸情王爷:替身娇妻带球跑》世界。您的身份:女主林婉薇。
主线任务:遵循情节发展,推动关键节点完成。当前情节节点:三日后,
女配林楚楚心疾发作,需你自愿献出“七窍玲珑心”作为药引。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林薇:“……”献什么东西?心?还自愿?没顾得上吐槽,她撑着坐起身,环顾四周。
房间不小,但摆设简单到堪称寒酸。唯一的妆台上有一面模糊的铜镜。她走过去,
镜面映出一张苍白的脸,五官倒是精致,只是眉宇间笼着挥之不去的凄楚。
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虹膜流转着七彩的光泽,像把彩虹碎片揉碎了撒进去,
此刻正惊愕地瞪大着,流光溢彩,诡异又夺目。七彩琉璃瞳,记忆里,
原著就是这么描写女主的。“所以,”她对着空气,也是对着脑中的系统开口,
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我现在应该开始酝酿情绪,培养牺牲精神,
准备三日后哭着喊着求他们挖我的心,
去救我那同父异母、一直抢我男人害我性命的好妹妹林楚楚?”系统:是的。
请宿主积极准备。此为重要虐点,有助于后期男主们的追悔与感情升华。林薇扯了扯嘴角,
想笑,却只觉得荒谬透顶。她,一个二十一世纪刚答辩完的医学院准毕业生,
熬夜看小说猝死,就穿进这么个槽多无口的世界,还要按这种反智反人类的情节走?
“那……如果我不‘自愿’呢?”她试探着问。系统:检测到宿主抗拒情绪。
警告:偏离情节将遭受电击惩罚,情节节点失败,直接抹杀。话音刚落,
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WC……”林薇猛地抽搐了一下,从椅子上滑跌在地,
四肢百骸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狠扎,疼得她眼前发黑,喉咙里挤出半声短促的痛呼。
电流持续了大约五秒。停止时,她瘫在地上,浑身冷汗,紫色的长发黏在脸颊脖颈,
那对七彩的瞳孔里倒映着屋顶的横梁,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些。系统:请宿主认清现实,
积极配合。现实?林薇喘着气,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坐回椅中。冰冷的木椅让她清醒。
抹杀?电击?她死过一次,不想再来一次,
至少不能这么憋屈地任由一个所谓的“系统”摆布,去走那种毫无逻辑的“情节”。献心?
做梦。她需要武器,不是这个房间里能找到的任何实物。她闭了闭眼,集中精神。
穿来前最后的记忆,除了电脑屏幕上那篇天雷滚滚的古早文,
就是旁边摊开的《外科学》、《人体解剖学》,还有为了写论文刚查阅过的《刑法》条文。
想象,构建,细节。她在脑海里疯狂描摹那些书本的形态,纸张的质感,印刷的字体,
甚至翻页时细微的卷边。起初是虚无,渐渐地,掌心传来奇异的触感和重量。她睁开眼。
右手手掌上方,悬浮着三本厚实的、半透明状的书册虚影,如同全息投影,
却凝实得仿佛触手可及。封面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格氏解剖学》、《外科学第九版》的字样清晰无比。成了!
林薇心脏狂跳,不是害怕,而是混合着验证猜想的兴奋与绝境逢生的悸动。
这个能力……是随她穿越而来的?还是这具“七彩琉璃瞳”身体自带的?不重要。,
能用就行。什么?你说这不科学?穿书都有了,讲什么科学。
她尝试着“翻开”《刑法》的虚影,书页无声流转,迅速定位。她伸出左手食指,
指尖微微发光,凌空划动,像是在书页上做标记、摘抄。同一时间,
房间角落那张落满灰尘的小几上,一张原本空白的宣纸无风自动,
出墨色的字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的,
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
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林薇又“翻开”《格氏解剖学》,找到心脏解剖彩图与详细描述,指尖流光再动。
宣纸上继续浮现文字与线条简单却精确的图示:“心脏位于胸腔中纵隔内,
…心肌细胞不可再生……心脏移植需严格配型、抗排斥治疗……‘七窍玲珑心’无科学依据,
强行移植等同于谋杀。”她一口气写了大半张纸,
将“献心”这件事从法律到医学的荒谬与罪恶剖析得清清楚楚。做完这些,
她额头已渗出细汗,精神感到一丝疲惫,那三本书的虚影也闪烁了一下,
似乎维持它们存在需要消耗某种精力。她心念一动,虚影消失。而那张写满字的宣纸,
轻飘飘落在她手中。墨迹已干,触感真实,good。林薇轻轻吹了吹纸面,折叠好,
贴身收起。冰冷的纸张贴着里衣,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感。第一件武器,准备好了。
接下来三天,林薇一边熟悉环境,一边暗中观察。她这“婉薇苑”冷清得连老鼠都不愿多待,
倒是方便她行事。她了解到,“心疾突发”的林楚楚住在府中最精致的“栖霞阁”,
她那便宜爹永安侯基本不管后院事,继母侯夫人把持中馈,对林楚楚疼若珍宝,
对原主则视如敝履。至于那几位关键“男主”,暂时还未登场,但根据记忆,也快了。
第三天傍晚,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比催命符还准:情节节点开启:女配林楚楚心疾发作,命在旦夕。请宿主立即前往栖霞阁,
自愿献心。倒计时:一个时辰。林薇对镜整理了一下衣裙,依旧是素淡不起眼的旧衣,
只是将那头过于耀眼的紫发用最普通的木簪尽可能严谨地绾起,几缕碎发垂下,
稍稍遮挡那双过于引人注目的七彩眼眸。她摸了摸袖中叠好的宣纸,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栖霞阁内外灯火通明,人影憧憧,一片兵荒马乱。浓重的药味混杂着熏香,几乎让人窒息。
丫鬟婆子们端着热水、捧着药罐匆匆来去,脸上都带着惶急。林薇刚走到正屋外,
就听到里面传来女子虚弱的哭泣和男人焦躁的低吼。“王爷,神医,
太子殿下……楚楚好难受……是不是楚楚快要死了……”是林楚楚的声音,气若游丝,
我见犹怜。“楚楚别怕,有本王在,你绝不会有事!”一个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男声,
应该是那位“霸情王爷”南宫烈。“楚楚姑娘放心,在下定当竭尽全力。”这个声音温和些,
但透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想必是“神医”苏子晏。“孤已命人取来千年雪参,定能护你周全。
”第三个声音清朗矜贵,是太子萧煜。啧啧,全员到齐,就差她这个“药引”了。
林薇在心底冷笑。“大小姐,您怎么来了?”一个面相刻薄的嬷嬷拦在门口,
是侯夫人身边的心腹钱嬷嬷,眼神里满是嫌恶与警惕,“这里乱着呢,可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听闻妹妹病重,我心忧如焚,特来探望。”林薇垂下眼睫,语气平静无波,
学着原主那副逆来顺受的调子。钱嬷嬷狐疑地打量她,似乎觉得她今天有些不同,
又说不上来,撇撇嘴:“那您就在外间等着吧,夫人和贵人都在里头,别进去冲撞了。
”林薇点点头,安静地走到外间角落,那里光线晦暗,不易引人注意。她竖起耳朵,
听着里面的动静。很快,里面的话题就不可避免地绕到了“药引”上。“……苏神医,
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吗?”侯夫人带着哭腔问。苏子晏沉默片刻,
声音沉重:“楚楚姑娘此次心脉衰微之象极为凶险,寻常药物已难起作用。古籍所载,
‘七窍玲珑心’为世间罕有之药引,以其心血为引,或可重塑心脉,焕发生机。
只是……此心难求。”“七窍玲珑心?”南宫烈的声音陡然提高,“何处可寻?
本王便是翻遍天下,也给你找来!”苏子晏叹了口气:“据古书记载,
拥有‘七彩琉璃瞳’者,其心方为‘七窍玲珑’。此等异象,万中无一……”屋内瞬间寂静。
随即,几道目光,或炽热,或复杂,或冰冷,
齐刷刷地射向外间角落那个安静站立的紫色身影。侯夫人第一个冲出来,脸上泪痕未干,
眼神却已变得急切甚至疯狂:“婉薇!我的好女儿,你听到了吗?只有你能救楚楚了!
你是姐姐,你一定会救她的对不对?”她扑上来想抓林薇的手。林薇后退半步,
避开她的触碰,抬起眼。昏暗光线下,那双七彩眼瞳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光泽,
平静地看向屋内走出的三个男人。南宫烈,一身玄色锦袍,身材高大,面容俊美凌厉,
此刻眉头紧锁,盯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有价值的物品。苏子晏,青衣素袍,气质清雅,
面容温润,但那双看向她的眼睛深处,是医者对“特殊病例”的探究,
以及一种近乎冷酷的权衡。太子萧煜,锦袍玉冠,风姿卓绝,神色看似最为平和,
但那股久居人上的淡漠与疏离,却比另外两人更显冰凉。“婉儿,”南宫烈开口,
语气是习惯性的命令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楚楚的情况你也听到了。你是她姐姐,
天生异象,心怀玲珑,这是你的造化,也是你的责任。献出心血,救人一命,功德无量。
”苏子晏上前一步,语气放得柔和了些,却更显不容拒绝:“林大小姐,
只需你心尖三滴热血为引,配以我独门金针之术,
引出你心头一点‘玲珑精气’渡入楚楚姑娘心脉即可。过程或许有些痛楚,
但在下会尽力减轻你的痛苦。事后,在下必用最好的药材为你调理,保你无恙。
”萧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那目光仿佛在评估一件工具的效用与代价。
林薇听着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做壁上观,
心底那点因为初次面对这些“书中人物”而产生的微妙紧张,彻底化为了冰冷的嘲弄。
在侯夫人再次想扑上来,南宫烈也失去耐心准备直接让人动手“请”她的时候,林薇动了。
她缓缓从袖中取出那张折叠好的宣纸,当众展开。纸张微微泛黄,上面的字迹清晰有力。
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哀求,甚至脸上没有什么大的表情,
只是用她那特有的、带着奇异质感的嗓音,
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开始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
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
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她念得很慢,
确保每一个字都敲进在场众人的耳朵里。屋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她平直无波的声音在回荡。
侯夫人愣住了,钱嬷嬷张大了嘴,南宫烈眉头拧成了疙瘩,
苏子晏温润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萧煜的眼中则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林薇顿了顿,
目光扫过他们,继续念道:“所谓‘七窍玲珑心’,于医学而言,纯属无稽之谈。
心脏为人体血液循环之中枢泵器官,心肌细胞为终末分化细胞,基本不可再生。
心脏移植手术需严格进行组织配型,并使用免疫抑制剂抗排斥反应。
任何未经科学验证、强行以所谓‘心血’、‘精气’进行的移植或渡送行为,
都将对心脏造成不可逆的器质性损伤,导致供心者心力衰竭、心律失常乃至猝死。此行为,
在医学上,等同于——”她抬起眼,七彩的瞳光在烛火下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冷静,
目光逐一掠过南宫烈、苏子晏、侯夫人惊疑不定的脸,最后吐出两个字:“谋杀。”“啪嗒。
”一个小丫鬟手中的铜盆掉在了地上,热水洒了一地,却无人顾得上呵斥。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中央那个紫发垂落、手执白纸、侃侃而谈的女子。
她身上依旧穿着那身旧衣,但整个人的气质却陡然变了,
不再是那个怯懦凄楚、可以随意揉捏的侯府大小姐,
而是……而是某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却本能感到凛然不可侵犯的存在。
“你……你胡言乱语些什么!”侯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尖声道,“什么刑法?什么医学?
哪来的歪理邪说!苏神医的医术天下闻名,他说能救,就一定能救!你竟敢诅咒楚楚,
还敢污蔑神医!”苏子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些术语他闻所未闻,
“心肌细胞”、“免疫抑制”、“器质性损伤”……组合在一起,
指向他心底深处或许存在过、却被他用“古籍秘方”、“奇人异象”强行压下去的一丝疑虑。
他行医多年,深知人体奥秘无穷,但“七窍玲珑心”之说,确实更多源于传说而非实证。
此刻被林薇用这种冰冷、精确、全然陌生的语言直指核心,他竟一时无法反驳。
南宫烈则是震怒。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何曾被人如此当面“普法”,
还用的是他完全听不懂的言语。“林婉薇!”他厉声喝道,“休要装神弄鬼!
拿张不知所谓的纸就想推脱责任?楚楚是你的亲妹妹!救人要紧,由不得你在这里胡搅蛮缠!
来人——”“王爷且慢。”太子萧煜忽然开口,打断了南宫烈。他走上前几步,
目光落在林薇手中的宣纸上,又细细打量林薇,
尤其是她那双此刻光华内敛却更显深邃的七彩眼眸。“林大小姐,你手中所言……出自何典?
这‘中华人民共和国’,又是何方国度?‘刑法’、‘解剖学’,孤闻所未闻。
”他的语气还算平和,带着探究。林薇转向他,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回太子殿下,
此乃异世之学。臣女前日病重昏沉,恍惚间神魂离体,游历一方异域,得见其律法森严,
医学昌明,遂铭记于心。今日所言,句句乃彼世之共识。彼世有云:‘生命至上,健康无价。
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又云:‘医学需实证,治疗讲科学。
’”异世游魂?这说法比什么“七窍玲珑心”更离奇,却也……更让人难以立刻驳斥。
尤其是配合她此刻迥异于往常的言谈举止,以及纸上那些闻所未闻却自成体系的严密词句。
南宫烈不耐烦道:“太子何必听她诡辩!管她什么异世不异世,眼下救楚楚才是正理!
苏神医,你说,到底能不能用她的心做药引?”压力给到了苏子晏。苏子晏额角渗出细汗。
他看看床上气息奄奄、满脸期待望着他的林楚楚,
又看看手握“异世邪说”、眼神清亮冰冷的林薇,
再感受到南宫烈逼视的目光和太子若有所思的凝视,一时间心乱如麻。
他毕生追求医道至高境界,对于未知既有好奇也有敬畏。林薇的话,像一把钥匙,
猛然打开了一扇他从未设想过的门,门后是全新的、打败性的医学世界图景,
但也动摇了他在此世安身立命的根基。“这……”他艰难开口,“古法记载,
或有疏漏……林大小姐所言,虽则奇诡,
但……但其中‘心脏不可轻损’、‘精气之说虚无’等论,似乎……不无道理。
若要确保万全,或许……还需从长计议……”“苏子晏!”南宫烈大怒,
“连你也信了她的鬼话?”“王爷息怒。”萧煜再次开口,他深深看了林薇一眼,
那目光似乎要将她穿透,“林大小姐既然有异世奇遇,又通晓此等……‘律法’与‘医学’,
不知对于楚楚姑娘的病症,可有‘异世’之法?”林薇心中微动。这位太子,
果然是最难缠的一个,瞬间就把皮球踢了回来,还将了她一军。她若说有,就得拿出办法,
若说没有,那她之前所有的辩驳都可能被归结为“贪生怕死的推脱”。她沉默了片刻。
脑中的系统已经快要炸了,疯狂闪烁着红色的警告,甚至开始释放细微的电击刺痛她的神经,
催促她立刻“自愿献心”。她强忍着,将那些刺痛与杂音屏蔽。然后,她再次看向苏子晏,
问道:“请问苏神医,楚楚妹妹具体是何症状?脉象如何?平日因何触发?所用何药?
”苏子晏此刻心神不宁,下意识答道:“楚楚姑娘乃先天心脉细弱,此番因情绪激动诱发,
症见心悸剧痛,呼吸急促,面唇青紫,冷汗淋漓,脉象微细欲绝,有散乱之象。
平日服用在下所开的‘护心丹’,以人参、丹参、麝香等温通心脉。”林薇听罢,
结合原主记忆和以前看过的杂书得来的有限的古代医学知识以及现代医学常识,
迅速做出判断。这听起来很像严重的心律失常或急性心衰发作。在古代,没有心电图,
没有强心针,没有除颤器,遇到这种急症确实凶险。她看向萧煜,坦然道:“回太子,
异世医学或有更多救治手段,但需特定器械药物,此间并无。不过,依苏神医所述症状,
臣女于异世听闻一法,或可一试,至少……无害。”“何法?”萧煜追问。“刺激迷走神经,
或可缓解部分快速型心律失常。”林薇尽量用他们能听懂的话说,“请取冰水浸过的布巾,
敷于楚楚妹妹面部,或可令其尝试深吸气后屏住呼吸,再用力做呼气动作。
亦可尝试按压一侧颈动脉窦——此处,”她用手指在自己脖颈侧方示意,“但需极为小心,
不可两侧同时按压,不可久按。此法仅是权宜,能否起效,视乎具体病因。”她说的,
其实是现代临床用于终止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的“潜水反射”和Valsalva动作,
以及颈动脉窦按摩。对于其他类型的心律失常或心衰,效果不确定,甚至可能有害。
但她特意强调了“无害”和“权宜”,并将选择权抛了回去。同时,这也间接证明了,
她并非对医术一窍不通,只是不认同那种“挖心做药”的野蛮方式。苏子晏眼神一亮,
顾不上细究原理,立刻对丫鬟吩咐:“快!取冰水巾帕来!扶起楚楚姑娘,按林大小姐所说,
尝试深吸气屏住……”林楚楚那边一阵忙乱。南宫烈狐疑地看着,又狠狠瞪了林薇一眼。
侯夫人则是将信将疑,但见苏子晏都听从了,也只能焦急地看着。林薇不再多言,退后几步,
重新将自己隐入阴影。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她能感觉到,
萧煜的目光依然若有若无地停留在她身上。系统警告:情节节点严重偏离!
检测到女主未表达自愿献心意向,且提供替代方案干扰情节!惩罚升级!
更强烈的电击袭来,这一次不止是疼痛,还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眩晕和心悸,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你妈……身体健康。
”林薇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冷汗密布。她死死咬住下唇,
才没让自己痛哼出声。七彩的眼眸深处,流光急速闪烁,像是在对抗着什么。她垂下眼,
盯着地面砖石的缝隙,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抵抗那无处不在的系统惩罚上,
对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已漠不关心。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片刻,或许有一盏茶时间,
内室传来林楚楚一声微弱的呻吟,紧接着是侯夫人惊喜的呼声:“稳住了!
脉象……好像稳下来一些了!楚楚,你觉得怎么样?
”“娘……好像……没那么憋得慌了……”林楚楚的声音依旧虚弱,但似乎缓和了一点点。
苏子晏长舒一口气,擦去额头的汗,看向林薇方向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混合着惊疑、探究、挫败,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南宫烈紧绷的脸色也稍缓,
但看向林薇时,却无半分感激,只有更深的阴鸷与烦躁——事情脱离了掌控,
而这个他一直视为附属物的女人,竟然展现出了完全陌生、甚至隐隐让他感到威胁的一面。
萧煜的目光则始终清明。他看了看暂时稳定下来的林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