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破晓,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淡淡的晨光穿透云层,洒落在京城的街巷之上,
驱散了彻夜的寒凉。侯府书房内,灯火依旧亮着,烛火燃至尽头,蜡油凝固成不规则的形状,
映着案前苏靖远略显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眼眸。沈知砚守在书房门外,一夜未眠,
身上的湿衣早已被夜风烘干,留下淡淡的水痕,指尖依旧下意识地攥着袖角,
心中满是焦灼与期待。他望着天边渐渐亮起的天色,耳边不时传来府内仆从起身忙碌的声响,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牵动着他紧绷的神经。书房的门终于被推开,苏靖远走了出来,
手中捧着整理好的卷宗与书信,神色凝重却难掩眼底的决绝。“证据已然整理妥当,
条理清晰,足以坐实柳明轩通敌叛国、构陷忠良之罪。”他声音略带沙哑,
显然是彻夜未眠所致,“此刻宫门刚开,正是入宫面圣的最佳时机,迟则生变,
我们即刻出发。”沈知砚心头一振,连忙颔首:“侯爷放心,属下愿随您一同前往。
”“你且留在府中,”苏靖远抬手按住他的肩头,目光沉凝,“一来你身份特殊,
此刻不宜抛头露面,以免被柳明轩的眼线察觉,节外生枝;二来谢辞还在府中等候消息,
你需与他汇合,暗中戒备,若宫中传出异动,也好及时应对。此番入宫,
我独自一人前去便可,有确凿证据在手,陛下定会明察秋毫。”沈知砚虽心有不甘,
想亲眼见证柳明轩罪行败露的时刻,但也知晓苏靖远所言有理,当下不再坚持,
沉声应道:“属下遵命,定在府中守好后路,等候侯爷佳音。”苏靖远点头,不再多言,
转身朝着府外走去。仆从早已备好马车,见他出来,连忙上前搀扶。苏靖远快步登车,
车夫扬鞭轻喝,马车轱辘滚动,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车轮碾过清晨微凉的石板路,
留下一串急促的声响,消散在寂静的街巷中。沈知砚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久久伫立,
心中既有期待,也有隐隐的不安。柳明轩在朝中根基深厚,党羽众多,此次面圣,
未必会一帆风顺,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苏靖远能顺利将证据呈给陛下,
揭露柳明轩的阴谋。片刻后,沈知砚转身朝着护卫房走去,谢辞果然在附近等候,见他过来,
立刻迎上前,眼中满是急切:“苏靖远已出发入宫?证据是否稳妥?”“嗯,证据确凿,
侯爷已整理妥当,此刻应已在入宫途中。”沈知砚点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只是柳明轩势力庞大,恐会从中作梗,我们需在府中戒备,以防不测。”谢辞眉头紧蹙,
沉声道:“柳明轩昨夜定然已知晓沈府旧址遭人潜入,证据失窃,此刻想必早已乱了阵脚。
他若察觉是我们所为,又与苏靖远勾结,定会想方设法阻拦面圣之事。
我们需多加留意侯府内外的动静,若有柳府的人前来窥探,务必谨慎应对,不可暴露行迹。
”两人商议妥当,便分别在侯府内外留意动向。沈知砚依旧守在主院附近,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往来的仆从与护卫,
留意着是否有陌生面孔出现;谢辞则隐匿在府外的暗处,观察着侯府周边的动静,
防备柳明轩派人前来滋事。皇宫深处,太和殿内气氛凝重。当今陛下端坐龙椅之上,
面容威严,目光沉凝地扫视着殿内群臣。早朝时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皆神色肃穆,
唯有站在前列的柳明轩,看似镇定自若,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昨夜沈府旧址突发混乱,守卫来报有不明人士潜入,府中隐秘之处遭人搜查,
虽未明确说丢失何物,但柳明轩心中清楚,定是当年沈家留下的证据被人取走了。一夜之间,
他派人四处打探,却毫无头绪,只知潜入者身手矫健,且似是早有预谋,
特意避开了多处暗哨,目标明确。他心中暗觉不安,隐隐猜到此事或许与苏靖远有关。
毕竟苏靖远一直对他心存不满,且其子苏沐阳还在他手中,难保苏靖远不会铤而走险,
勾结沈家余孽,妄图窃取证据,扳倒自己。只是没有确凿证据,他也不敢贸然发难,
只能在早朝上暗中观察苏靖远的动向,却迟迟未见苏靖远入宫,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陛下,北疆战事紧急,臣已备好粮草军械,只待侯爷领兵出征,便可即刻驰援北疆,
平定战乱。”柳明轩出列上奏,声音洪亮,试图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同时也想试探陛下的态度。陛下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柳卿办事,朕向来放心。
只是苏靖远为何迟迟未到?出征在即,诸多军务需他敲定,怎可延误早朝?”话音刚落,
殿外传来内侍的通传声:“镇国侯苏靖远,求见陛下——”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殿外,
柳明轩心头一紧,握紧了手中的朝笏,目光锐利地看向入口处。只见苏靖远快步走进殿内,
一身朝服整齐,虽面带倦色,却神色坚定,手中捧着一个锦盒,径直朝着龙椅方向跪拜而下。
“臣苏靖远,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苏靖远声音沉稳,
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平身吧。”陛下抬手示意,
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锦盒上,疑惑道,“苏卿为何来迟?手中所捧何物?”苏靖远起身,
双手捧着锦盒,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臣今日来迟,并非有意延误早朝,
实是有惊天秘事要向陛下禀报,此物便是关键证据,关乎我大靖安危,关乎忠良冤屈,
臣不敢有半分懈怠,彻夜整理,故而来迟,还望陛下恕罪。”此言一出,
殿内群臣皆面露诧异,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柳明轩心中咯噔一下,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强作镇定,目光紧紧盯着苏靖远手中的锦盒,
暗自思索应对之策。陛下神色一凛,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沉声道:“哦?有何秘事?
呈上来让朕看看。”内侍上前,从苏靖远手中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呈到龙椅前。
陛下打开锦盒,取出里面的卷宗与书信,细细翻阅起来。起初,陛下神色平静,
可随着翻阅的深入,眉头渐渐蹙起,脸色愈发凝重,眼中闪过震惊、愤怒等复杂神色,
握着卷宗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殿内鸦雀无声,群臣皆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目光皆落在陛下脸上,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柳明轩站在原地,心跳不断加速,
手心渗出冷汗,目光死死盯着陛下手中的卷宗,只觉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宣判。不知过了多久,陛下终于看完了所有的证据,
猛地将卷宗拍在龙案上,怒喝一声:“大胆柳明轩!你可知罪?!”这一声怒喝,
震得殿内众人皆是一颤,柳明轩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强撑着镇定,
跪地叩首:“陛下息怒,臣不知陛下所言何意,臣忠心耿耿,为国为民,从未有过不臣之举,
还望陛下明察!”“忠心耿耿?为国为民?”陛下怒极反笑,拿起桌上的书信,
掷到柳明轩面前,“你自己看看!这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你暗中勾结北狄,输送粮草军械,
意图里应外合,打败我大靖江山!还有当年沈家满门被冤,皆是你构陷所致,
你竟敢说自己忠心耿耿?!”书信落在柳明轩面前的地面上,字迹清晰可见,
正是他当年与北狄往来的密信,上面还有他的亲笔署名。柳明轩瞳孔骤缩,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没想到他们竟真的找到了如此确凿的证据!
他定了定神,依旧死不承认,连连叩首:“陛下,这是伪造的!是有人恶意陷害臣!
臣绝无此事!定是有人觊觎臣的相位,故意伪造证据,混淆陛下视听,还望陛下明察秋毫,
还臣清白!”“伪造?”苏靖远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
此证据乃是当年沈将军留下的铁证,藏于沈府旧址书房暗格之中,臣也是昨日才寻得。
上面不仅有柳明轩与北狄的密信,还有交易清单,皆是有据可查,绝非伪造。
且当年沈家被冤,诸多疑点皆指向柳明轩,只是碍于他权势滔天,无人敢深究,
如今证据确凿,柳明轩罪责难逃!”“苏靖远!你血口喷人!”柳明轩猛地抬头,
怒视着苏靖远,“定是你与沈家余孽勾结,伪造证据,意图扳倒老夫,
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回你的儿子吗?痴心妄想!”提及苏沐阳,苏靖远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随即愈发愤怒:“柳明轩,你挟持我儿,以此要挟于我,本就天理难容!如今你通敌叛国,
罪大恶极,还敢在此狡辩!陛下,柳明轩罪证确凿,若不严惩,难以告慰沈家冤魂,
难以震慑朝中奸佞,更难以安定民心,保卫大靖河山!”群臣见状,皆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一时间议论纷纷。有几位素来正直的大臣纷纷出列,上奏道:“陛下,柳明轩通敌叛国,
构陷忠良,罪大恶极,还望陛下严惩!”也有几位柳明轩的党羽,虽心中惶恐,
却也不敢坐视不理,纷纷跪地求情:“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还需仔细核查,
不可仅凭一份证据便定柳相的罪,还望陛下三思!”陛下目光扫过殿内群臣,神色愈发威严,
沉声道:“证据确凿,字迹可辨,还有交易清单佐证,何来伪造之说?柳明轩作恶多端,
罪不容诛!来人啊,将柳明轩拿下,打入天牢,彻查其党羽,凡参与通敌叛国、构陷忠良者,
一律严惩不贷!”“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是被冤枉的!”柳明轩拼命叩首,声音嘶哑,
却再也无人理会。两名侍卫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柳明轩,拖着他朝着殿外走去。
柳明轩一边挣扎,一边怒视着苏靖远,眼中满是怨毒:“苏靖远!沈家余孽!老夫就算做鬼,
也不会放过你们!”声音渐渐远去,殿内依旧一片寂静。陛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目光落在苏靖远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苏卿,此次你立下大功,不仅为沈家昭雪冤屈,
更挫败了柳明轩的叛国阴谋,保住了我大靖江山。朕心甚慰,不知你有何所求?
朕定当满足你。”苏靖远跪地叩首:“陛下,臣所求并非赏赐,只求陛下为沈家平反昭雪,
恢复沈将军的名誉,厚葬沈家众人。另外,犬子苏沐阳仍被柳明轩的余党挟持,
还望陛下准许臣派人搜寻,早日救出犬子。”“准奏。”陛下颔首应允,“朕即刻下旨,
为沈家平反,追封沈将军为忠勇侯,厚葬其家人。至于沐阳,朕会命大理寺协同你一同搜寻,
务必尽快将其救出。三日后你领兵出征北疆,朕已命人备好粮草军械,定能助你平定战乱,
凯旋归来。”“臣谢陛下恩典,定不负陛下所托,平定北疆,守护大靖河山!